弓长甫完全没有了睡意,大喊道:“庞伟,快醒醒,快醒醒,平三跑了。”他这么一嚷,几个人都醒了,一看平三没有了,大惊。
“怪我,怪我。”周天望说,“我不想睡的,不知咋的,就……就睡着了。弓队长,你放心,我这就追去,他跑不了多远的。”
弓长甫一看表,凌晨2点。
“不行。”他断然说,“庞伟、周天望,天一亮,你们就押着他们走,我去追平三,你们千万要把这几个人押回去,再也出不得乱子了,我估计,接应我们的小分队也该到了。”他命令庞伟等服从命令。说完,拿好枪,带着赛虎,消失在茫茫的黑夜中。
走到第二天的下午,走到太阳西下,终于看见了前面的平三。
平三伤着一只胳膊,已经疲惫不堪,他看见离自己不远的弓长甫和狂吠着冲上来的赛虎,再也没有力量迈动步伐,萎靡不振地跌坐在土坎上,叹着气说:“政府,你这又是何苦呢?把我抓回去,大不了得个奖章,有屁用。放我一马,我平三绝不会亏待你,如何?”
“你放屁。”走到离平三几步之遥,弓长甫也没有力气了,坐在地上,把绳子扔了过去。“我跟你走的不是一条路,乖乖地把手捆上,否则,我的枪子儿可是不长眼睛的。”
“唉!你就是让我跑,我跑得动吗?”平三说。
弓长甫喘了口气,走到他身边,把他的手反绑上,这才押着他往回走。黑暗又一次降临了,夜色比昨晚更黑更暗,两人的腿都有些沉重得抬不起来,趔趔趄趄地挣扎着往前面走着。平三在前,弓长甫牵着绳子在后,赛虎也累了,走在最后。
天又下起了雪,一会儿就把路全部盖住了,而且越下越大。
突然,平三掉进了一个大坑,一下子也把弓长甫拖了进去,重重地砸在平三身上。
“政府,你为什么要这样苦苦追我呢?”平三叹着气,“你一个月拿不到几个钱,何苦呢?我看你年龄不小了,应该有妻有儿吧,为了自己老婆孩子,就不要这样浪费自己大好的青春年华,好好享受人生,多好。”
“你闭嘴,我还没有结婚呢。”弓长甫说。
“那更得活着。人活一辈子,连这样快活的事都没有经历过,就这样死了,不是太遗憾了吗。我们做个交易,只要你答应放了我,我想办法弄你上去,你要回天河,我一定给你一笔钱,保证你下半辈子享不尽的荣华富贵。你要跟着我去国外,我也保证你过上好的日子,怎么样?”平三做起了弓长甫的思想工作。
弓长甫不语。
“政府,不会有问题的,天知地知你知我知。你回去就说,找不到了。没有一个人会怀疑你的。”说着真的从内衣里面拿出一个存折交到弓长甫手里,“里面有50万元,够你过一辈子吧。”
弓长甫冷冷地笑着:“你以为我会收吗?”
“这没有什么。”平三僵硬的脸上也堆起一丝不屑,“我跟你说实话吧。你以为我跟着黑虎是为了什么?我关心的是我们这样闹,那些外国人会给我们多少钱?我关心的是这些。人活一辈子为什么?还不是为了过好日子。政府,你还没有结婚,人生好日子还没有开始。何苦呢。怎么样,成交吧。”他跟做买卖一样。
“那好,你告诉我野狼的情况,我保证政府宽大处理。”弓长甫冷冷地说。
“你不是想知道谁是野狼吗?”
“对,我想知道。”弓长甫说。
平三对着弓长甫,挑战似的说:“政府,我不但知道野狼是男是女,我还知道你们政府的那个跟我们合作的人是谁?但是,我不告诉你,我永远也不会告诉你的,你打死我也没有用。”
弓长甫愤怒了,挥起手一拳砸在他脸上。
两人距离又近,被捆住了双手的平三,躲也躲不了。鼻子被弓长甫砸得直流血。他没有一丝害怕,仍然叫喊着:“政府,你有种,你他妈的有种,打一个捆住了双手的人算什么汉子。你要有能耐,你放开我呀!我们到上面打一架,你要打赢了我,我就喊你爷爷。政府,你敢吗?”他号叫着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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